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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午夜钟声试图叫醒沉默习惯  藏着翅膀视而不见任天使颓靡着脸梦里深陷好不安  这陌生世界幻觉打湿破碎后的眼没答案  每天每天谁的指尖触弄还未...

罪之潜意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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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罪之潜意识》在线阅读

  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午夜钟声试图叫醒沉默习惯

  藏着翅膀视而不见任天使颓靡着脸梦里深陷好不安

  这陌生世界幻觉打湿破碎后的眼没答案

  每天每天谁的指尖触弄还未被冰封神圣的弦

  危险侵蚀蜕变那琴键渗透疲倦

  光被尘埃催眠堆积成黑暗消遣

  祷文默念一遍背负不堪的试验

  潜意识在沉淀很安静去纪念一场晕眩

  现实里面零碎片断守在音符背后拒绝印证残念

  停止上演一成不变城市遮掩住背叛下个终点不明显

  却无法预见逃不开束缚看着邪气蔓延

  每天每天谁的容颜在昼夜分割瞬间留成永远

  危险侵蚀蜕变那琴键渗透疲倦

  光被尘埃催眠堆积成黑暗消遣

  祷文默念一遍背负不堪的试验潜意识在沉淀很安静去纪念一场晕眩

  脚步声依然在逼近,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这歌词,好像这古老教堂就是由这歌词而生,在这灰暗的旋律里,经历圣洁的前生今世。

  上个拐角。

  脆弱的耳膜告诉我,那冥冥中的主宰,已逼近我无处遁形的处境,我必须逃离,逃离这地狱抑或天堂的古老教堂。慌乱中恍惚的大脑只有一个直觉。

  这里不是人间。

  不是……不是……

  当然是人间。

  终于在长廊尽头找到一扇门,能有一扇绝音的木板营造片刻虚晃的安全,能有一个二十几平米的空间让我理清思绪。

  这是哪?

  我大口喘着气抬起头,窗口几缕月光掺杂亘古的灰尘,把眼前的房间装点出十八世纪的气息。

  十八世纪。

  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。灰尘打着漂亮的弧旋,勾勒舞会贵妇的裙裾,在现实的另一面贪嗔起舞,旋转,旋转,永不停息。

  那是个现代的服装,带着几分后现代的味道,静静的挂在房间角落。似乎与古老的气息不搭调,却又融合的天衣无缝。模糊中隐约一种唯美孕育在在这重重尘埃的混沌初开中。

  还有那把琴。

 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叫竖琴,银蓝的琴体比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光泽,冷冷的,有血月上广寒宫的味道。

  真的是血月。

  竖琴紧挨着窗,而窗外的月,红得很嚣张。似乎属于这里的月,从来,就是那么红。

  凶兆吗?

  踏进这教堂的一刻,就不曾有好兆头。包括永远都点不亮的灯,包括每一个房间冷冷的空气。

  更冷的,是那把琴。

  因为琴上的冰弦。

  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概念。淡淡的冰柱永远不会融化在温度中,最终化作弦,连在琴体的两端。有人说这冰弦里有亡者无尽的怨气,是泪水的凝集。谁知到呢。

  而此时这冰弦正连在面前的竖琴上,犹如深冬的泪,划破少女的脸颊,牵起狰狞与唯美的世界两岸,永恒。

  生命也能是永恒的吗?

  等等。

  听觉突然拽回思绪。

  脚步声。

  戛然而止。

  已然到了门外。像是木屐,沉闷的撞击伴着旧木地板的吱呀,在门外停止。我后悔没在门后顶个家具。

  我没有路了。只能下意识的转向门,后退,后退。像每一个无处遁形的失路人,退向一个更无知的处境中去。

  直到血月的光华在褪色的墙壁上勾出身影,退路也到了尽头,门上传来重重木头撞击的声音,破旧的门锁在颤抖,我几乎能看到固定门锁的螺丝正一寸寸外攒。屋里的灰尘似乎一瞬间沉淀了许多,空气瞬间清晰地能看清门的每一下震动。

  能感到脚步依然在后退,哪怕已没有了后退的余地。很快窗口渗进的冷风清晰地穿透脊背,指尖一阵冰凉。

  我触到了冰弦,一种来自第四纪冰川的感觉浸透指背,凉的让人心寒。

  这定是把只有心死的人才能弹响的琴。

  正暗暗的想,突然一种拨弦的冲动强烈的充斥大脑,随着指尖不住的摆动,竟毫无章法中拨出了一个曲调。

  一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曲调。

  门开了……

  我不知道到底坠落了多久,好像时间逆流了无数个世纪的黑暗长途,最后落到了初生的地方。

  我落到了摇篮里。

  很大的一个摇篮。好像能哺育这世界的一切新生,在坠落的尽头接纳每一个掉进地狱的人。

  象征死亡与新生。

  哪里有地狱啊,终于适应了黑暗,勉强站稳了脚跟,抬起头,头上是刚刚坠落的坑道。这是个并不太长的坑道,但因为上面的入口关闭了,把它用黑暗衬托的好像能通向世界的彼岸。

  才想起刚才触到琴上冰弦时,发觉那弦并非完全冰封,每一根都有裸露的地方,而无意识中拨出的乐曲,正是这裸弦的搭配,一根根弦,诱导着人弹出那诡异的曲调。

  潜意识。正是开头的那首歌。

  是这首歌没错,果然跟它有关。

  我定了定神,这至少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。龙泽宇口中的哥特教堂和潜意识中描述的是同一个地方。就是这儿。

  如果没错,我刚刚正是触动了还未冰封神圣的弦。

  思路一下子清晰了,这才是我。

  我定了定神,努力捕捉每一个信息。

  这要从07年的除夕说起,听到c.k.过世的消息,我相信每一个喜爱她的人都不会相信,更不愿意去相信,就像当时的我一样。可她的确消失了,在那个残酷的消息之后。

  但没有一个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她真的不在了,很多人做出了种种猜测,其中很多猜测不无道理。敏锐的直觉告诉我:该是乌鸦出巢的时候了。

  不过,事情的答案却远不仅仅是或否这么简单。

  c.k.出事前的最后一篇日记依然平静而颓然,含着一如既往的麻木与悲伤,轻描淡写的继续描述着那场永远没有快乐的生活悲剧。

  那篇日记里,她只是写她胃不太舒服,似乎病了,在家里休息。无论如何,这绝不是一个死亡边缘的人应有的遗言。

  如果她死了,她的死很可能并非出于自己的意识,如果她还在,那她又在哪,又为什么要用死逃离她熟悉的世界。

  太多疑问不能用已有的现实解释,而偏偏c.k.父母对那致命除夕夜一幕又一幕的描述是那么真实,真实得让人不得不相信那就是现实:

  c.k.死了,在那个除夕夜一刀刀割着自己的大腿,留下满地鲜血,又一刀割腕见骨,用坚决的死亡去冷笑生命。她亲人及时发现把她送去了医院,她却拔除了输液管拒绝治疗,然后把冰块塞进血管。

  最终……死亡……

  这真的是那夜的真相吗?不得而知。

  但可以相信,不会有哪个父母拿自己的女儿开这样的玩笑。这么说来,这应该就是事实无疑,可隐约中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。

  到底是什么?

  好像就在嘴边,却怎么也想不清楚。

  我无奈的按了按拳头,把手指按得咔咔响,打断思绪和这黑暗房间的宁静从沉虑中抬起头。

  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房间的黑暗,依稀可见几件模糊的摆设点缀着整个房间。

  奇怪的是,它们看上去像是——棋子。

  果真是棋子,准确地说是一些石制雕刻的国际象棋棋子模型。

  而我掉落的地方也并非摇篮,而是一个类似棋盒似的存在。

  这是个雕塑的储藏室。

  我翻出棋盒,终于踩到了这石室的地面。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,期间的分割线经纬分明,俨然勾勒出一个棋盘的样子。

  是地狱的棋局。

  在这幽深的地下室,不由得这么想。

  我摇了摇头,掏出兜里的小手电,给这地下室加上一缕不太搭调的光柱。

  有了手电的光,能看清,事实并非想象的那样。这里有棋盘,有棋子,却并没有棋局。棋子只有黑白各异的零星七八个,散乱的堆在房间一侧,倒的倒,斜的斜,毫无章法。

  不是棋局。

  那这意味着什么?或者根本什么都不意味,仅仅是个储藏室而已;再或者……

  我突然发觉,自己明明是来这教堂找答案的,什么没解决不说,却反而陷进了一个又一个更深的迷茫。

  失路人寻找方向,却迷失在寻路之中。

  也许只有这句哲言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处境——没有出路的回环。

  或许c.k.本人,也正走在一个没有出路的回环中吧。

  手电的光斑一点点游走过整个房间,也许房间里有玻璃一类的东西,眼睛竟不止一次被反射的光斑刺到,弄得本来就不太清晰的视线更加模糊了。

  不过即使模糊,当手电的光最后落在我对面墙壁上时,我还是看清了那幅画。

  大幅的油画,大概有整面墙壁一半的面积,端正的挂在墙面正中偏上的位置。

  暗灰色的背景带着印象派的味道,四散着变形扭曲的线条。若不是木色的画框圈起边际,总觉得那边际会和黑暗的墙面融为一体似的。

  背景前是一个少女的背影,古典的长裙垂地,却带着哥特式的黑白色调,长发如瀑,直落到腰间飞散,散进抽象的背景中去。整幅画简约而黯淡,好似达利的手笔。

  达利的画么?

  我不知这梦境的绘师有怎样的笔风,但这画作真的有梦境的味道。

  人间如梦,亦或梦如人间。

  突然觉得似乎并不是画外的我在欣赏这幅画,而是画里的她在笑看画外滴血的红尘。

  也许画境真的比人间幸福。

  不由得自嘲的冷笑,笑声里掺杂著十二点的钟鸣。

  真正的午夜,只有在这里才看得到。

  这里的午夜就是没有午夜,因为始终如午夜般的黑。

  突然有点后悔,因为困了,要不是因为遏制不住的好奇和一点关切,我现在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我的布偶。

  嗯……乌鸦布偶。

  当然少一觉无所谓,但我觉得至少应该从这里出去。

  我可不想永远呆在这里做下一个雕塑。

  想到这的一瞬,竟冒了一身冷汗,一下子产生一种被所有雕塑瞪了一眼的错觉。

  瞪也没用,我真的不想当雕塑,我暗自解释。

  但这房间俨然不给我解释的余地。当我终于走过一圈后,一个冷酷的现实告诉我:没有出口!

  没有出口。

  这四个字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,要知道,这教堂座落在荒废多年的老城区,四周的绿化带和杂草已把它隔离成深林孤院,如果没人来的话……

  不会没人来。我继续着乌鸦象征好运的逻辑,但显然这种逻辑在此时此刻帮不上我任何忙。

  转了若干圈后,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。

  无始无终的旅程。

  如果说出去,只能依靠进来的入口——

  那个三米高的天棚上直上直下又没有梯子的坑道。

  我重新爬回摇篮,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入口。

  无奈的一遍遍默念:

  要有根绳子多好……要有根绳子多好……

  果然有绳子……

  真的有根绳子,不过我印象里它之前并不在那儿。

  很难不想起是不是刚刚脚步声的主人垂下了这根绳子。不过我现在别无选择,就像每一个人很多时候一样,只能把未来交付给未知中。

  又有谁能一直掌握自己的命运呢?

  这句话在这教堂的世界里格外明显,几乎每一步,都是无奈中的抉择。

  也许这就是教堂所要传达的上帝吧,那个永远不知怀着善意还是恶意去捉弄别人命运的白发顽童。

  上帝的绳子。

  我静静祈祷了一下,抓上了绳子的尾端。

  很快,上帝把我提出了地狱,重回另一个地狱。

  地狱,没有尽头。

  上帝是龙泽宇。

  回到上面的一刻,我立刻向他投了个“救命恩人”的笑容。笑容里三分是感激,七分是怀疑。

  就是从他口中,我无意中听说了这个教堂——很可能隐藏着c.k.最终谜底的教堂。

  我突然反应过来,如今我对这教堂的了解都只是他醉酒时的一面之词。

  如果他是有意骗我来的呢?

  一瞬间,连三分感激都没了,我脸上摆了个一如既往的笑,便开始运动大脑皮层。

  我始终相信,每一个疏漏,都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。

  龙泽宇是c.k.的朋友,至少我听说是。正在我试图调查c.k.的时候,他碰巧的出现在我一群朋友的聚会上。酒桌自然是以酒为主,很快大家就一一“进入状态”了。包括龙泽宇。

  不过我除外,因为迫切想从他口里套点消息,便耍了点小伎俩,以便保持清醒。还记得他当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:

  “c.k.?怎么你也问她,你们知道什么,有什么意思。”

  ……

  “问我,你不如问那教堂,我都没整明白那教堂。”

  ……

  “西北角那个,绿化带外。C.k.也真有一套,还把它写了。”

  然后他就倒了,嘟哝着“录……反……药……”一大串相当于乱码的东西。

  其实我和他的接触也就这些,那天把他拉去的朋友和我关系一般,也就再没交流了。

  今天就是我和他的第二次交流。

  “可不是我骗你来的。”他开口便说,一句就把我的想法说破了。他一头较长的蓬乱发,带着深深眼带的眼睛永远藏在头发里,看不清表情,休闲的白衣黑裤,把深邃简约。

  不过多简约的装束都掩盖不住他侦破天才的身份。

  他留学日本的几年,被一个漫画家画进了漫画里,那个漫画人物,会让每一个人对他另眼相看。

  如果他在这教堂里都没有收获,我肯定不能。

  “你能。”我好像又听见他说。

  不过当我把目光探向他的嘴是,并没看到他嘴有动作。

  错觉。我眨了眨眼,说实话,这教堂搞得我有点神经疲劳。我又想起了我的布偶。

  不过现在,观察他是我最好的选择。

  “累了吧。”他好像看出我的倦意,用一贯低沉的声音问了一句,似乎还露出了一个少见的笑容,不过那笑容转瞬即逝。

  “这有什么累的。”我摆了个很强的姿态,不过随即一个哈欠就出卖了我。

  “就是有点困。”我只能说。

  他一直没什么表情,一句也不再提这教堂,好像这地方压根就与他无关。

  但我不能不提。

  “这教堂到底是怎么事?”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。用目光去窥探他的反应。

  如我所料,撞见了他不太友好的眼神。

  “你别再来就行,其它的少管。”

  这种有点粗鲁的话,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。

  因为气氛僵硬,再就没了交流。很快,大道出现在面前,零星几辆夜车打着疲倦的前灯划过,漫无目的,又不留痕迹。

  c.k.的痕迹在哪?

  我还是没有线索,但我同样漫无目的的教堂一行却留下了深深地忆痕。

  龙泽宇。

  在分开前,我狠狠瞪了他一眼,我知道他一定知道很多,但现在没发问,也问不出什么。

  也该是回去找布偶的时候了。

  只能苦笑,笑得很无奈。始终无奈。

  也许c.k.就是为了逃避这种无奈才做出那样的抉择。

  驱车向家。

  可是等在家里的并不是布偶。

  旧楼,阑珊,灯火,我的家。

  “依然?”我叫了出来。

  这看上去经不起半点风吹的小姑娘正坐在我家门外的楼梯上,耷拉着脑袋,看上去已经睡着了。

  她该不会等了大半夜。

  纤瘦的长发就像纤瘦的她,却似乎把她整个人包在里面。发丝有点凌乱,一如她这些日子疲倦的容颜。

  是c.k.让我认识了她,也是c.k.让她憔悴了太多太多。

  正是在c.k.出事后,我为了调查想办法进入了c.k.的QQ群,在群里认识了异乡人、文哈、左耳、云情四海、网于陌生……还有她:依然。

  依然是她的网名,不过至今我还是要这么叫。并非出于习惯,而是因为不知她真名,她就像另一个世界的访客,没有来处,也没有归宿,悄然的出现在公园的长椅,等待最有可能帮她找到c.k.的人。

  她等来了我。

  或者说异乡人让我们相遇。

  其实她是在群里约好要见异乡人——另一个群网友。异乡人在群里的发言极有见地,是群的核心,明显有十分出色的分析能力,出色的让所有人暗淡。如果说让我找一个人找c.k.,我也会选异乡人。

  不过异乡人偏偏在要和依然见面那天忙了起来,其实从那天起,他好像就少有时间老上网了。和依然见面前一天他在群里喊话让我替他,说他最近忙。依然也同意了,因为我为了证明自己曾不停的和左耳狂侃,貌似群里第2能讲。

  于是公园里等来了她,这个只有17岁,却有着百合般美丽的小女孩女孩。

  不过她始终恬静无声。

  相遇后才知道,她不能说话,但有听觉。

  她曾用手语比划:“c.k.的歌是她听过最美的天籁。”

  那一刻我才知道,c.k.笔法在她心里是多么神圣无暇。虽然c.k.的笔法充满地狱的哀伤。

  每个人心中都有天使,只是每个天使有自己不同色彩的羽翼罢了。

  c.k.是她的天使,她是c.k.粉到不能再粉的粉丝。

  “依然。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
  她醒了,缓缓抬起了头。

  我看到了c.k.的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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